獨寵嬈嬈

我是攝政王的小妾,但我紅杏出墻了。
我在王府裏找了個清冷俊美、八塊腹肌的侍衛小哥哥做男朋友。
「我的寶,等攝政王那老登死了之後,我們就私奔。」
小哥哥翹了翹唇,「好啊。」
後來,我親眼看到一群蒙面人跪在小哥哥腳邊,嘴裏喊著攝政王殿下。
我兩眼一黑,完蛋了。
1
「驍哥哥,我想出府去,不想在攝政王府裏待著了。」
我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,眨了眨眼,向他獻上一吻。
男人唇角微微勾起,霸道而又強烈地回應我的吻。
一吻畢,男人擁我入懷,啞著嗓子,「嬈嬈,以你現在的身份,不能出攝政王府。」
聞言,我頓時蔫兒了,在心裏狂罵攝政王。
攝政王那可惡的老登!一大把年紀了還娶一堆小妾擺在後院!
「真煩人,攝政王那老登,七老八十了還納一堆小妾,我進府半年了,一次都沒見過他。
「我看啊,一定是他年老了,不中用了,納這麽多妾也就是裝裝樣子,給外人看的,就是苦了我們這群黃花大閨女。」
我撅著嘴,發泄似的扯著魏驍的衣領。
聞言,魏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,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。
哎?他幹嗎這樣看著我……
「驍哥哥,攝政王是你主子,我天天罵他,你生氣不?」
我猜測,是不是剛剛我罵得太狠了,所以魏驍不高興了?
「沒有,嬈嬈想罵就罵。」
魏驍把我摟得更緊,一雙溫熱的大掌輕撫弄著我的長發。
「只是……嬈嬈這些話,若是被攝政王知道了,嬈嬈必定會被他懲罰。」
嘶……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我總覺得魏驍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。
給人一種話裏有話的感覺,太怪了。
「哦,那你去告密吧,讓攝政王把我砍了算了。」
我置氣似的輕哼一聲,扭過頭去不看他。
魏驍深邃如淵的黑眸中閃過一抹玩味,「我怎麽舍得傷害嬈嬈。」
2
送走魏驍後,我搬了個躺椅,躺在花樹下吃糕點喝茶。
這精致的茶點都是魏驍送來的。
說實話,看這些茶點的精致程度,說它們是專門給攝政王吃的都不誇張。
也不知道魏驍一個小侍衛從哪弄來的。
「姨娘,總管剛剛來傳話了,夜裏所有姨娘都要去前廳參加夜宴。」
嘖……
我把糕點往嘴裏一塞,尋思著攝政王真是閑得沒事幹,吃飽了撐的。
納了這麽多妾,小妾們卻一面都沒見過他,還要大張旗鼓地開晚宴。
看不懂,有毛病。
3
入夜後,丫鬟為我打扮一番,帶領我去了前廳。
攝政王府一共有十三個妾,今夜皆是盛裝打扮了一番,一個個的人比花嬌,都盼著能被攝政王看上。
我一襲淺黃色衣裙,坐在角落裏,默默等待。
「攝政王到!」
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攝政王本人呢。
我好奇地擡頭看去。
男人身材頎長,一襲黑金色的衣袍,臉上戴著一張炫酷拉風的面具。
「妾身參見攝政王殿下。」
其他十幾個妾室紛紛起身行禮,我也學著她們的樣子一同行禮。
我忍不住小聲吐槽,「嘖……這老小子還挺裝,我看他戴個面具怎麽吃飯。」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我這句話剛說出口,我就看到攝政王腳步頓了一下。
我忍不住嘶了一聲。
然後攝政王又若無其事地坐到了主位上。
我松了口氣,開始尋找魏驍。
魏驍不是攝政王的貼身侍衛嗎?怎麽不在攝政王身邊?
莫非是沒進前廳?好可惜啊。
「免禮,開宴。」
伴隨著攝政王一聲令下,其他一群小妾紛紛開始動手中的筷子。
我攥著手裏的筷子,有些神遊。
不知道魏驍到底去哪了。
我感覺我都有些戀愛腦了,不過是半天沒見到魏驍,我就覺得有些失落。
坐在我旁邊的小妾李姨娘見此,笑著勾了勾唇,「嬈妹妹在想你那情郎?嘖嘖嘖,不知是什麽樣的情郎,把妹妹迷成這樣啊?」
我面色一僵,冷眼瞥過去。
她是怎麽知道的?
忽然,李姨娘站起身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「殿下!妾身要告發溫姨娘私通!」
我:?
不是,你有病吧!!
李姨娘回頭指著我,「就是她,她就是溫姨娘!她叫溫嬈,是半年前入府的!殿下,妾室與外人私通,是要浸豬籠的!!」
我坐在角落裏,氣得咬牙切齒,死死地揪著帕子,恨不得撲上去扇李姨娘十個嘴巴子。
此時慌亂填滿了內心,我不禁在想,若魏驍真的被攝政王查出來了……
以攝政王的殘暴程度,我和魏驍多半都得涼涼,還是死無全屍的那種。
完了。
整個前廳安靜極了。
攝政王坐在主位,懶散地用大手拄著下巴,饒有興致地看著李姨娘,「哦?可有證據?」
「有,有的!妾身親眼看到,溫姨娘的姘頭從她房間裏出來,腰上還掛著一只鵝黃色的香囊,那只香囊,妾身從前在溫姨娘身上見過!
「只要搜查府中侍衛小廝,找到那只香囊,就一定能揪出溫姨娘的姘頭!」
面具下,攝政王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,忽然對上了我的眼睛。
我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。
見此情景,攝政王眸中染上幾分笑意,修長的指頭輕扣著扶手,片刻後,他從懷裏掏出一只鵝黃色的香囊。
上面還繡著幾朵慘不忍睹的花。
男人翹了翹唇角,嗓音低沈磁性,「是這個嗎?」
看到那只熟悉的鵝黃色香囊,我蒙了。
為什麽我送給魏驍的香囊會在攝政王那裏?
一個恐怖的念頭瞬間冒了出來。
世人皆說大澧朝的攝政王心狠手辣,嗜血狠毒,城府極深。
難道攝政王早就知道了我和魏驍之間的私情,只是故意不捅破,而是想慢慢把這事抖出來,看著我和魏驍絕望?
臥槽,太變態了吧!
再一想到魏驍身為攝政王的貼身侍衛,卻沒出現在夜宴上。
或許魏驍已經被攝政王抓起來,關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裏折磨了。
我雙手死死扯著帕子,臉色蒼白得難看,渾身冷得發抖。
魏驍,魏驍……
攝政王則慢悠悠地把玩著那只香囊,長指摩挲著上面的圖案,「這香囊是本王從一個侍衛那裏要過來的。」
「倒也沒別的意思,只是本王見這香囊上的繡花極醜,醜得很有意思,便討要過來了,怎麽會是溫姨娘的呢?」
我一楞,聽攝政王這話,難道魏驍沒事?
我當即為自己辯解,「殿下明查,這香囊不是妾身的,妾身也不認識什麽侍衛!妾身一直安分守己,不可能與外人私通,殿下明查!」
只有把自己摘幹凈,才能證明我和魏驍沒有半分關系,我們兩個才能活下來。
李姨娘見此,艷紅的唇角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,眼中陰狠更甚,「溫嬈,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!事實已經擺在這裏了!真是不守婦道,殿下,快點把溫嬈這不要臉的賤人沈塘!」
攝政王鳳眸狹長,垂著眉眼,薄唇含笑,雖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散漫樣,周身氣質卻矜貴而清冷,「既是如此,那便等那侍衛回來,本王親自問問他吧。」
李姨娘一楞,隨即瞪大雙眼,急切地道,「殿下!!」
攝政王把鵝黃色香囊收回去,鳳眸微瞇,「既然李姨娘質疑本王的決定,那今晚便留寢吧。」
攝政王此言一出,十幾個小妾皆震驚。
人人皆知,攝政王今年二十有五,從不近女色,眾人都懷疑攝政王喜好男風。
可他突然點了李姨娘留寢……
果然嘛!沒有男人能拒絕得了嬌滴滴的美女,更別提攝政王這種掌控生殺大權的上位者了。
4
留下李姨娘侍寢後,我們這十二個妾便被遣散回去休息了。
我煩躁不安地坐在自己院子裏的花樹下,滿腦子都是魏驍。
今晚沒見到魏驍,我心裏惴惴不安,很怕他被攝政王殺害。
別看攝政王表面上風輕雲淡,實際上這人又瘋又狠,據說他少年時就手刃了生父,一步一步往上爬,才爬到如今這個位置。
宮裏的小皇帝都得給他幾分薄面。
我心突突地跳,灌下一杯涼水使自己冷靜一下。
可我和魏驍的事情已經被抖出去了,我若是現在跑出去打探消息,不就打草驚蛇,更加印證了我和魏驍之間的私情嗎?
約摸著過了半個時辰,侍寢的李姨娘回來了。
但她狀態不太對。
「怎麽可能……怎麽可能!!啊!!怎麽會這樣!!
「溫嬈……溫嬈……怎麽會是溫嬈,為什麽會是她啊!!」
李姨娘眼睛瞪得老大,瞳孔瑟縮,抱著肩膀小心翼翼地朝著四周張望。
她突然看到了坐在院子裏的我。
「啊!」李姨娘驚叫一聲,下意識地跳開。
「不,不,溫嬈,不可能是你,不可能的!!」
她的狀態太怪了,好像受到了什麽驚嚇,或是……知道了什麽很炸裂的消息。
我走上前去,抓住她的肩膀,凝眸問她,「發生什麽事了,告訴我。」
忽然,李姨娘喉嚨裏擠出兩聲沙啞的笑,「呵呵……溫嬈,你真有本事啊,你真的太有本事了,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……哈哈哈哈……」
說完,李姨娘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踉蹌著回她自己的院子去了。
我沈默。
她像瘋了一樣。
我沈默不語,眼睜睜地看著幾個小廝一同去了李姨娘的院子,然後胡亂收拾了一通,把她的東西打包好,拎著不斷掙紮的李姨娘走了。
「拿著你的東西,快滾!」
「不,不……」
李姨娘被趕出攝政王府了。
5
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我開始回想第一次見到魏驍時的場景。
6
說起來,我和魏驍的相識還挺狗血的。
我是穿越來的,剛穿來,人就已經在攝政王府了。
管家不讓我出門,我整日裏只能繡繡花、看看書。
很煩很憋屈。
我忍受不了這種日子,最終,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。
我收拾了東西,準備跑路。
「咦。」
忽然,我的腳步頓住,瞇著眼睛往前仔細看。
一個長發束成馬尾,赤著上半身,手裏拿著長劍的小哥哥在前面練劍。
映著月光,我清楚地看到,小哥哥那張俊臉驚為天人,寬肩窄腰,八塊腹肌。
尤其是那兩條手臂,看上去強勁有力。
嘶哈嘶哈,受不鳥了,先調戲一番再走。
察覺到我的靠近,小哥哥停下手頭動作,回過頭來,淡淡地瞥了我一眼。
他就站在那裏,長身玉立,清俊而矜貴。
我當即就余著個臉走上前去,挑了挑眉,「你這磨人的小妖精!」
小哥哥:?
小哥哥並不打算理我,收起長劍準備離去。
而我看著他的背影,臉上掛起邪魅油膩的笑,「男人,我要你!你是我的,你逃不掉的,你這輩子都屬於我!」
小哥哥腳下一個趔趄,咬牙切齒地回過頭來,唇角微微下壓,嗓音冷如冰霜,「你說什麽?」
「我說,cpdd。」
小哥哥聽不懂,並且不吃我這一套,扭頭就走。
結果我當天也沒逃出去,因為攝政王府的墻太高了,我爬不上去。
後來我每天晚上在王府找出路,每天都能偶遇練劍的小哥哥,也就是魏驍。
我日日逗弄他,他卻總是對我愛答不理的。
我當時心想,算了,大家都是被困在攝政王府的苦命人,魏驍這小子養成沈悶的性格很正常。
後來,我想到了一個逃出攝政王府的好辦法。
因為我每天在王府裏踩點,偶然間發現了王府角落裏有個廢棄的小院子,雜草叢生,幾乎不會有人去那裏。
我打算在那挖個狗洞,從洞裏鉆出去。
於是我借著栽樹的名義,去找管事要了一把鐵鍬,一到晚上就去那邊吭哧吭哧地挖洞。
很累,真的。
尤其是把自己累地滿頭大汗,頭發粘在臉上,一回頭卻看到了一個清冷帥氣的小哥哥正在看著自己。
「咦,你怎麽也在這?」
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魏驍身量極高,黑眸微瞇,眼神變得玩味探究起來。
「你想離開攝政王府?」
我一楞,隨即幹笑兩聲,目光躲閃,「不是啊,我就是來這邊挖個洞,藏銀子,我怕銀子被人偷了。」
「再說了,我是攝政王府的人,我愛攝政王府,更愛攝政王,我不可能走的,就是王府塌了我也不走。」
聞言,魏驍雙手環胸,薄唇微微上揚,似笑非笑,「不信。」
我承認我心虛了,被魏驍這眼神看得心虛了。
他可是攝政王府的侍衛,肯定是一顆心向著攝政王的,我可不能跟他說什麽逃跑計劃。
我嘟囔了句「愛信不信」,然後便拎著鐵鍬走了。
可那狗洞是我挖了好幾天的成果。
我自然舍不得放棄它。
於是第二天晚上,我特地等到寅時才出門,尋思著那個時辰或許就見不到魏驍了,我也能安心挖我的狗洞了。
卻不想……
我挖了好多天的狗洞,被填上了!!
土壓得嚴嚴實實的,一點機會也沒給我留!
我差點當場氣暈。
這個偏僻的犄角旮旯,平時是沒人來的,所以知道這個狗洞的存在的人,只有我和魏驍。
肯定是魏驍把狗洞填上的!太過分啦!
我氣呼呼地把鐵鍬往旁邊一扔,開始生氣,想發瘋。
「怎麽,又來挖洞了?」
待那道熟悉的低醇嗓音在我身後響起,我氣得暴跳如雷,指著魏驍的鼻子怒罵,「你這人怎麽這麽可惡啊!填我的洞,算你小子狠!!」
「攝政王府豈是你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?」
魏驍長身玉立,一身黑衣,身材挺拔清雋,精致的五官如霜如雪,好似纖塵不染的謫仙。
人帥,但說出來的話卻那麽可惡。
我盯著他那張帥臉,咬牙切齒,一個邪惡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我幹脆撲上去,揪著魏驍的領子,把他按在樹上,踮起腳尖在他的俊臉上,「啵啵啵啵」地親了七八口。
魏驍怔住了,清冷的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見此情景,我臉上掛著邪惡猥瑣又油膩的微笑,賊兮兮地開口說,「男人,這是給你的懲罰!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。呵,不想讓我走是吧,好啊男人,給你個機會,做我的男人。」
看魏驍這副模樣,我就是想口嗨一下。
結果——
「行。」
我:?
臥槽,清冷仙男,你在說什麽啊!
7
莫名其妙地,我開始和魏驍談戀愛。
這傻小子一開始還對我冷冷淡淡的,後來我常常捂著被親腫的嘴唇,不停地罵他。
8
唉……回憶完這些,我躺在床上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回憶總是那麽美好。
我一個大學生穿越到異世,還以為自己是女主角,結果剛談了戀愛,對象就生死不明。
太難了真的。
輾轉難眠。
「扣扣扣……」
忽然,外面響起敲門聲。
是那種十分有節奏有規律的敲門聲。
一般的小廝和侍衛是不會這樣敲門的。
我張了張嘴,「誰啊……」
結果由於太緊張,再加上嗓子幹,聲音像鴨子叫一樣。
敲門聲忽然停了,外面的人沈默半晌,「是我。」
臥槽!
精神過度緊張的我,腦瓜子嗡嗡地,把這道聲音聽成了攝政王。
攝政王他老人家親自來找我,難道是興師問罪來了?
我連滾帶爬地下了床給他老人家開門,然後趴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幹號,「攝政王殿下啊!妾身是冤枉的,妾身真的沒有和人私通啊!」
那人身體一僵,半晌後無奈地再次開口,「嬈嬈,是我。」
哎?是魏驍。
我趕緊拽著他的衣服從地上爬起來,緊張兮兮地檢查著他身上是否有傷,「驍哥哥,你沒事吧,攝政王沒傷害你吧?」
魏驍無奈,揉了揉我的頭,將我攔腰抱起,輕輕放在床上,「沒事,我和他解釋過了,他並不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。」
我將頭靠在他懷裏,悶聲說,「可是外人都說,攝政王這人心機深沈,事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……咱倆之間的事那麽明顯,他不可能不知道吧……」
在我看不到的角度,魏驍輕笑,深邃的鳳眼繾綣溫柔,「沒事的,別瞎想了。」
「真的沒事嗎……」
我擰眉深思,「大家都說攝政王很聰明啊……嘶,難道他們說錯了?還是說,攝政王突然降智了?哎,該不會是他故意的,想把咱倆抓個現行吧?」
「乖,真的沒事,相信我。」
那好吧。
其實我還是很信任魏驍的。
我戳了戳他的腹肌,發出癡漢的傻笑,「你沒事就好,驍哥哥,我攢了幾兩銀子,等攝政王那老逼登死了,咱倆就私奔好不好?」
魏驍眼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,翹了翹唇,「好。」
真好。
我忽然翻身把魏驍壓在床上,「那親親。」
我狂親他。
這個吻完全是發泄情緒,毫無章法可言。
一邊親,一邊戳他腹肌。
魏驍無奈地捉住我的手,將我牢牢地按在懷裏,輕聲說:「別鬧了,嬈嬈,你一夜沒睡,眼下鴉青很重,早些休息吧。」
說完,他幫我脫掉外衣,只剩一件裏衣,溫柔地替我蓋上被子。
「睡吧。」
魏驍懷裏很溫暖,還帶著好聞的龍涎香氣。
我眼皮子越來越重,不知何時,沈沈睡去。
9
確認懷中女子睡著後,魏驍為她掖了掖被角。
他輕柔地撫摸女子白皙的臉頰,眼中的情緒溫柔霸道,「乖嬈嬈,安心睡吧,讓你不開心的人,我已經替你處理掉了。」
做完一切後,魏驍起身回了書房。
「殿下。」
魏驍剛一坐下,幾個黑衣暗衛出現,恭敬地行禮。
「把那個女人處理好了嗎?」
暗衛單膝跪地,低下頭,「回稟殿下,屬下已經把李姨娘處理好,保證她不會將溫姨娘的事情說出去。」
「嗯,不要讓任何閑雜人等去打擾溫姨娘,還有,溫姨娘受了驚嚇,給她送些銀子首飾去。」
「是,殿下。」
魏驍又拿出那只鵝黃色的香囊,細致地把玩。
這香囊上的繡花確實醜,但都是溫嬈閑來無事時,一針一針繡上去的。
魏驍心想,他的嬈嬈似乎很喜歡這個顏色。
第一次見她,她也是一身嫩黃色的衣裳,背著個小包裹,鬼鬼祟祟的。
明明是個很漂亮的、嬌滴滴的小姑娘,卻擺出那樣一副猥瑣油膩的表情。
太怪了。
魏驍忍不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,細細摩挲著香囊上的繡花。
當初溫嬈把他按在樹上強吻,只要他想,他動動手指,溫嬈就會瞬間斃命。
那樣鮮活漂亮的小姑娘,會徹底失去生機。
但他不想。
魏驍活了二十五年,幼年喪母,被狠毒的父親毆打,甚至差點被賣到小倌館。
魏驍許久從未嘗過一絲溫情。
當溫嬈問她,要不要做她的男人時。
魏驍心想,或許可以試一試。
試一試喜歡和愛。
10
我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。
醒來後,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被褥,卻摸了個空。
看來魏驍昨日夜裏就已經走了。
我壓下心頭失落,從床上爬起來,準備穿衣梳洗。
我身邊只有一個丫鬟。
但是眾所周知,攝政王雖然有十幾個小妾,但攝政王卻從未寵幸她們。
所以,我身邊那丫鬟平日裏就去打打葉子牌,或是和身邊的小姐妹聊天說笑。
幾乎從不管我。
可今天似乎不太一樣……
我剛一從床上爬起來,就湧進來幾個丫鬟。
「姨娘,奴婢服侍您穿衣。」
我:!!!
這是怎麽回事!!
我瞳孔地震,呆楞楞地任由幾個丫鬟拿來了幹凈的衣裳替我穿上。
「姨娘請。」
緊接著,一盆清水和漱口水又擺在我面前。
說真的,習慣自力更生的我,真的非常非常不適應她們的近身伺候。
我麻木地任由她們擺弄。
丫鬟見我不說話,便主動開口,「姨娘真是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的好相貌,難怪攝政王殿下對您那麽上心。」
「是啊,其他姨娘都只有一個丫鬟,殿下卻讓我們幾個一起來伺候溫姨娘呢。」
我再次瞳孔地震。
什麽?什麽?是攝政王讓她們來的?
天地良心啊,我只見過攝政王一面,就昨天晚上的夜宴上。
她們這樣說很容易讓人誤會啊!再說了,她們伺候我,那我還怎麽跟魏驍偷情……呸,約會。
「那個……你們能不能……」
能不能別伺候我了?我自己一個人挺好的……
「姨娘,攝政王殿下親自開口,要您今夜去侍寢呢。」
說完,她們幾個不顧震驚到頭皮發麻的我,竟自顧自地跪在地上,齊聲開口——
「恭喜姨娘!」
什麽東西?什麽鬼東西啊!讓我去侍寢??
11
我渾渾噩噩地麻木了一個時辰,然後給這群嬌滴滴的小丫鬟安排了住處。
把她們遣回房間後,我偷拿了一套丫鬟的衣裳,換上後便往主院走。
我要去找魏驍。
不能再等了,等入夜後她們把我送到攝政王床上,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我把臉抹黑了些,一路上低著頭,快步走到主院前。
主院外有侍衛把守。
「站住!」
侍衛冷著臉將我攔下。
「沒規矩的丫頭,這裏是殿下的住處,你為何來此?」
我咬了咬唇,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碎銀子,小心翼翼地塞給侍衛,輕聲問他,「大哥,我只是想找個人……請問魏驍在這裏嗎,我找他有話說。」
此言一出,面前幾個侍衛臉色大變,當即將我按住,把我的雙手反剪在身後。
「大膽!小小賤奴,不知天高地厚,妄想攀附主子飛上枝頭變鳳凰!」
臥槽。
我如今作丫鬟打扮,而魏驍只不過是攝政王的貼身侍衛。
我們明明身份平等。
我來找魏驍,沒有「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」這麽離譜吧……
我奮力掙紮,「不是,魏驍他到底怎麽了,我找他怎麽了!我認識他,他是我好朋友,我只是……」
「住口!」
侍衛咬牙切齒地四處張望,確定無人聽到後,揪著我的領子惡狠狠地怒罵,「你這賤奴是想害死我們不成?來人,把她押下去,亂棍打死!」
臥槽!!瘋了吧!!!
「你們有病吧,有病就去治啊!」
眼睜睜看著兩個小廝一人拎著一個粗長的棍子朝我走來,我真的慌了。
若想自救,我只能自爆身份,告訴他們我是溫姨娘。
但如果我爆出身份,必定會被扣上一個「和侍衛私通」的罪名。
依照攝政王的殘暴程度,若是坐實了我和侍衛私通,那我和魏驍都會被處死。
我咬著牙,扯著嗓子大喊——
「魏驍!!魏驍啊啊啊!」
「快堵住她的嘴,快!!」
幾個侍衛慌忙拿東西堵我嘴,我奮力掙紮,用盡全身力氣繼續高喊魏驍名字。
「魏驍!!唔唔……」
眼睜睜看著那粗長的棍子朝我身上打下來,我心裏一涼。
完蛋了,我的嘴被他們堵得嚴嚴實實,我連自爆身份的機會都沒了。
這就是穿越女嗎?太可笑太淒慘了。
我閉上眼等待疼痛的到來。
「你們在做什麽?」
咦?
我睜開眼,看到了戴著鬼面具的一身黑金色衣袍的攝政王。
「屬下參見殿下!」
侍衛小廝們扔掉棍子,跪地行禮。
「殿下,這賤奴她……」
「退下。」
男人漆黑的眸中射出寒光,淩厲地瞥了他們一眼。
他目光銳利如刀,透著寒意,冰冷刺骨。
他將我嘴裏塞著的布扯了出來,擰著眉將我攔腰抱起,大步邁入主院。
那群跪在地上的侍衛們相互對視了幾眼。
「原來她還真是殿下的……呃,好朋友。」
「蠢驢,你看殿下對她的態度,能叫好朋友嗎!蠢東西,咱們惹上大麻煩了!」
侍衛們內心哀號。
他們大概,可能,或許。
差點杖斃攝政王府未來的女主子。
12
攝政王把我放在了他內室的軟榻上。
然後叫人打了一盆水來,打濕帕子,輕輕擦拭著我的臉頰。
我麻了,真的。
我現在慌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喊了半天魏驍,魏驍沒來,反而是攝政王來了。
我在心裏默默地向攝政王道了個歉。
對不起殿下,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是老逼登了。
待攝政王把我臉上的黑灰擦幹凈後。
他劍眉緊蹙,眸中一片冰寒,薄唇抿成線,沈聲開口,「溫嬈,你胡鬧什麽?」
他若是再晚些趕來,恐怕看到的就是被打得渾身血肉模糊的溫嬈了。
或者是她冰冷的屍體。
想到這兩種可能,男人雙拳緊握,眼中的寒意仿佛要凝成利刃。
我瑟縮了一下,小聲開口,「那個……妾身只是聽說,殿下今晚要讓妾身侍寢,妾身還沒做好準備,所以才……」
聞言,攝政王喉嚨裏擠出一聲冰冷的嗤笑,「今日若不是本王來了,你有什麽下場,你知道嗎?」
「妾身知道……」
我不僅知道,我還覺得那些侍衛簡直有病。
我不就是說要找魏驍嗎……
魏驍他一個侍衛,搞得好像比皇帝還尊貴似的。
好苦惱,下次見到魏驍,一定得好好問問他。
說真的,我穿過來半年,這半年一直待在攝政王府裏,沒什麽人理我,我也沒出去過,所以沒好好了解過這個地方。
當朝皇帝叫什麽名字,皇後叫什麽,攝政王叫什麽,我一概不知。
嗯……經過今天這事,我才徹底感覺到。
我現在就是這個世界的人,我屬於這個世界,如果我不遵守這個世界的規矩,我也會死。
若我逃過今日之劫,我回去一定好好了解這個世界。
13
「既然溫姨娘知道錯了,那便好好準備今夜侍寢吧。」
攝政王伸出手,輕輕撫弄我的臉頰。
我低著頭,內心瘋狂怒罵。
攝政王為什麽會突然想讓我侍寢?他不是活了二十五年不近女色嗎?
而且,那天夜裏他讓李姨娘留寢,我估計他根本就沒碰李姨娘,李姨娘身上的衣服不曾淩亂,也沒有被那啥過的痕跡。
我心亂如麻,手指哆哆嗦嗦,希望魏驍趕緊出現,帶我逃出攝政王府。
雖然我是現代人,但我也希望把初次留給喜歡的人,而不是這個只見過一次面的攝政王。
「殿……殿下,妾身能不能先回院子裏準備一下?」
攝政王那雙深不可測的寒眸中染上一抹笑意,他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,「不能。為了防止溫姨娘再次亂跑,溫姨娘還是好好待在本王的院子裏吧。」
不要啊!!
我枯了。
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攝政王站起身來,囑咐一句「溫姨娘好好休息」,然後拂袖離去。
攝政王走後,我吞了口唾沫,悄咪咪地下床打開門。
門沒鎖,外面守著侍衛。
「溫姨娘。」
他們並未阻攔我的行動。
看來我可以在攝政王的主院裏任意行動,只要不離開主院,他們沒人會攔我。
那我就去找魏驍,我等不及了,我今天就要跟他私奔。
14
攝政王坐在書房裏,揉了揉發痛的眉心。
他將面具摘下,露出一張俊美非常的臉。
攝政王,不,魏驍的書房裏的桌案上,赫然擺著一張圖畫。
圖畫上是一個嬌俏美麗的姑娘,撅著腚拿著鐵鍬在墻角挖土。
有些猥瑣。
魏驍不由輕笑,長指摩挲著畫面上女子的臉。
魏驍的貼身暗衛見此,忍不住問了句,「殿下,屬下多嘴,您既然喜歡溫姨娘,為何不向她袒露真實身份?」
魏驍翹著唇,將圖畫收起來,「看她傻乎乎地一邊說著喜愛本王,一邊罵本王是老逼登,著實可愛有趣。」
所以,他以攝政王的身份出現時,會故意把嗓音壓得很低很低,所以溫嬈認不出來他。
魏驍長指輕輕扣著鬼面具,發出清脆的篤篤聲。
他很享受和溫嬈在一起的時光。
溫嬈身嬌體軟,身上的肉極軟,尤其是那抹纖腰,又軟又細,手感極好。
魏驍瞇了瞇眼。
他並不是什麽聖人,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人日日夜夜摟在懷裏,不動情是假的。
所以,他要用最正當的身份,最正當的理由,徹底占有溫嬈,讓溫嬈的身心都屬於他。
一想到那個嬌俏可愛的姑娘,雙眸濕潤,啞著嗓子哭著求他的樣子……
魏驍眸中染上幾分愉悅之色。
想想就可愛。
15
我找了許久,都沒找到魏驍。
每次我試圖找個侍衛問問,他們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嗓音顫抖,「還請溫姨娘別為難屬下了……」
唉,問不了。
只剩書房沒去過了。
可是一般電視劇裏都說,書房是最危險的地方,裏面有很多重要的證據……
我思來想去,煎熬無比。
若是找不到魏驍,憑我自己肯定不能逃出攝政王府了。
逃不出去,我就只能……獻身於攝政王。
傳聞中,攝政王的臉上有七八道猙獰恐怖的疤痕,還有燒傷的痕跡。
所以他才用鬼面具覆面。
說真的,咱也不是容貌歧視,我只是覺得,做一個看不見臉的男人的小妾,實在是……
嘖,沒法說。
書房門口並沒有侍衛把守。
我吞了口唾沫,輕輕地推開門,邁著極輕的步子走了進去,四處張望。
書房很大,外間是攝政王處理政務的地方,並沒有人。
內間裏則傳來說話聲。
是魏驍的聲音!
我激動不已,咬著嘴唇悄悄地掀開內間的簾子。
魏驍他果然在!
但是還有別人。
只見幾個黑衣暗衛單膝跪在地上,低著頭,雙手抱拳,畢恭畢敬道:「殿下,可否要屬下去派幾個丫鬟,替溫姨娘梳洗打扮?」
魏驍鳳眸深邃,漫不經心地將鬼面具覆在臉上,「不必。」
殿下……
魏驍他他媽是攝政王啊!
我兩眼一黑,差點原地去世。
我腦子裏不斷的播放著我曾經說過的話。
「攝政王那個老逼登。」
「攝政王他簡直有病!」
「攝政王不讓我出門,他就是個大傻逼。」
……
諸如此類,數不勝數,一句賽一句地難聽。
嬈嬈我呀,死定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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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默默放下簾子,木著臉離開了書房。
我剛離開書房,迎面撞上一個侍衛。
他看到我從書房裏走出來,嚇得五官亂飛,差點跪地上,「溫姨娘啊,您怎麽敢擅闖殿下的書房啊,您知不知道書房周圍一群暗衛盯著,稍有一絲風吹草動都會被匯報給攝政王啊!」
暗衛和侍衛不一樣,侍衛就是守門的,暗衛卻是有很強的武功傍身的高手啊!
「哦,知道了,別說了,回屋去了我。」
我心如死灰,拉著一張死人臉回到魏驍抱我進去的那個主屋。
我蹬掉了鞋,爬上床,鉆進被窩裏躺屍。
不知道有沒有人會懂我。
我那個溫柔又聽話的小帥哥男朋友。
他居然是傳聞中殺人如麻、嗜血毒辣、醜如惡鬼的攝政王。
笑死,這種感覺太酸爽了。
我總算是明白,為什麽我一提起「魏驍」這個名字,那些侍衛就罵我想攀上主子。
我也明白了,為什麽我說魏驍是我的好朋友,侍衛就要將我杖斃。
魏驍啊,你小子瞞得真好啊。
拿真名跟我玩 cosplay,你是真把我當傻子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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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蠢,真的。
早知道會這樣,剛穿過來的時候,我就該仔細翻翻書,或者打聽打聽這個世界的掌權人叫什麽名字。
要是我早點打聽好這些,我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我仰躺在床上,看著屋頂,面容麻木,心如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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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殿下,鶴一方才傳話說,溫姨娘來過了。」
鬼面具下的薄唇微微上揚起一個弧度。
他當然知道啊,那個小姑娘自以為自己輕手輕腳地沒有驚動任何人,可她卻沒瞞過任何人。
「嗯,退下吧,本王去看看溫姨娘。」
魏驍站起身來,攏了攏外衫。
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的嬈嬈在做什麽,是什麽精彩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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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殿下。」
我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,和侍衛們行禮的聲音。
我雙目空洞,內心煎熬。
戴著鬼面具的魏驍大步邁進屋內,我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,赤著腳下床,僵著一張死人臉給他行禮,「妾身給殿下請安。」
語氣中毫無情感,好似念經一般。
魏驍哼笑一聲,將我攔腰抱起,重新放回床上,「地上涼,溫姨娘赤著腳,若是著了涼該如何?」
魏驍他居然還在裝!!
可惡!太可惡了,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跟我坦白,他還在裝!
這個可惡的魏驍明明已經知道自己掉馬甲了!
那侍衛都說了,他書房裏面一群暗衛,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去過!
算了,左右是逃不過了,不如接受現實。
思索片刻,我放軟了嗓音,眼含秋波,魅惑地看著他。
「妾身才不會著涼……天色還早,殿下這麽迫不及待想讓妾身侍寢嗎?」
我伸出雙臂勾住魏驍的脖子,殷紅的唇貼在他的嘴唇上,輕輕烙下一吻,「殿下,快把你的面具摘下來,太涼了。」
魏驍眸色幽深,愈發晦暗,嗓音沙啞,將我緊緊摟在懷裏,「溫姨娘真想看本王的樣子?」
「對啊,人人都說攝政王殿下醜得像鬼,妾身就是好奇,想看看您這騙人的老登,到底長什麽樣子。」
無所謂,放飛自我了。
我幾乎每天都和魏驍說攝政王的壞話,天天說天天說,一天比一天罵得難聽。
反正罵了那麽多次了,也不差這一次了。
聞言,魏驍勾唇不語。
見此情景,我輕哼,伸手去解開他面具上的帶子。
面具摘下,露出一張熟悉的仙男臉。
「魏驍,你怎麽可以瞞著我那麽久?」
我撅著嘴,賭氣似的把那面具扔到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魏驍刮了刮我的鼻子,喉結微動,喑啞的嗓音克製著湧動的暗潮,「嬈嬈,我早就和你說過,我名魏驍。」
也是哦。
他早就和我說了他的名字。
如今大澧朝誰不知道,攝政王殿下姓魏名驍?
只是人人懼怕他,無人敢提起他的名字,所以……所以我一直沒聽到過有人提起攝政王的名字。
這樣一想,倒是我太蠢了。
好氣好氣,越想越氣!
我氣憤地在魏驍唇上用力咬了一口,「壞男人!騙人的壞男人!你不是說你是攝政王的侍衛嗎!你氣死我了,你把我耍得團團轉!」
魏驍無奈,摸了摸被咬腫的嘴唇,雙眸中是化不開的憐愛與寵溺,「嬈嬈,你把我的嘴咬成這樣,待會我該如何見人?」
我哼了一聲,扭過頭去不看他,「戴上你那個破面具咯。」
「既然嬈嬈喜歡我這張臉,那我便不戴了。」
哎。
其實我真的蠻好奇,魏驍明明長得很好看,為什麽要戴著面具呢?
而且他還任由那些罵他醜如惡鬼的流言滿天飛,他真的一點也不會介意嗎?
我道出心中疑問。
魏驍扯了扯嘴角,輕聲給我講述他的往事。
魏驍出生於一個經商世家,家纏萬貫,從小就享受最好的教育。
後來,親娘去世,家裏的生意忽然一落千丈,家產虧空,親爹走投無路選擇了去賭。
一賭便一發不可收拾,家裏欠下巨額賭債,親爹整日酗酒渾渾噩噩。
最終,他把手伸向了年幼的、生得玉雪可愛的小魏驍。
所以魏驍恨這張為自己帶來災禍的臉。
後來魏驍殺了很多人。
他殺了試圖侵犯他的親爹,殺了小倌館的鴇母。
他隱姓埋名逃出縣城,去了另一個城市生存,僥幸被一戶人家收養。
他參加科考,一步步爬上攝政王的位子。
他戴上面具,謊稱自己面如惡鬼。
養父母卻已去世多年了。
最終身居高位的他,卻還是一個人。
他的心孤單又冷清。
「嬈嬈,幸好有你……」
我靠在魏驍懷裏,胡亂揉搓著魏驍的頭發,「對呀,還好有我。」
20
魏驍他屏退了所有丫鬟,非要親自替我梳洗。
哎,他這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。
待魏驍幫我穿上新的衣裙時,我忍不住老臉一紅。
「哪有你這樣的……你一個王爺,還幫我穿衣服,讓那群暗衛看見,他們私底下笑死你。」
我坐在梳妝臺前,魏驍替我塗上唇脂。
「他們不敢。」
「哼,攝政王殿下好威風呀。」
鏡子裏的姑娘烏發如雲,妙目流波,皮膚白皙如脂,紅唇嬌艷欲滴。
外面天色漸漸黑了下來,該到了用膳的時候。
「魏驍,你今夜是不是要與我圓房了?」
聞言,魏驍哼笑一聲,忍不住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,「不知羞的小姑娘。」
我轉過頭去,盯著他那張俊美如謫仙的臉,一字一句認真地說,「魏驍,如果你真的喜歡我,真的打算和我一直在一起,就把你後院那群妾遣散,將她們安排妥當。」
「就算你不碰她們,我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有十幾個妾。」
魏驍無奈,「嬈嬈,今日一早,我已經將她們送走了。」
「那你當初為什麽納這麽多妾?擺在後院看著玩嗎?」
「先前陛下總說我未曾有子嗣,試圖往王府裏塞女人,我便讓管家隨意挑了些女子,將她們納進府裏來。」
哦,原來是怕小皇帝在王府裏塞眼線。
魏驍為我描完眉,又細心在我眉心貼了花鈿,「明日我會請陛下賜婚,將你風光迎娶。」
我老臉一紅。
古代最講究門當戶對了,魏驍堂堂攝政王,風光無限,自當要娶那些高門大戶的女兒。
可我這具身體,是個賣身葬父的孤女……只因容貌出色,才被王府管家看上,幾兩銀子把我帶進王府。
「可是我的身份……」
魏驍輕扣著我的腰,將我摟在懷裏,「別擔心,我會處理好。」
他沈穩的嗓音像是給我吃了一劑定心丸。
我這才想起,外人對魏驍的評價。
只手遮天,權傾朝野。
是啊,連小皇帝都得給他三分薄面,他想娶一個女人而已,有何不可?
再轉念一想,若是魏驍娶了權臣之家的女兒,小皇帝才更該擔心吧……
如此一來,我便放心了。
「嗚……驍哥哥,好喜歡你。」
21 魏驍視角番外
深夜,烏雲遮月,房內燃著昏黃燭火,時不時發出嗶啵的輕響。
魏驍終於處理完政務,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,整理了一番衣衫,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他的新婚妻子在做什麽。
成婚這些天,溫嬈每天換著花樣地和他玩耍。
前天是魔教妖女,一襲黑紅色紗裙,妖媚撩人。
昨天是任性刁蠻大小姐,盛裝打扮,嬌蠻又羞澀。
想到這裏,魏驍喉結微動,嗓子愈發幹澀。
想看看她今天作何打扮。
魏驍剛踏進內室,就見一襲粉色莽撞地撲到他的懷裏,魏驍下意識地將她扣住她的雙臂,馥郁的香氣鉆進鼻中,魏驍心頭一動。
溫嬈一襲淡粉色的紗裙,擡頭看他。
她眨了眨圓潤的杏眼,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無辜地巴望著他,「王爺,奴家心悅你。」
從魏驍的角度看去,嬌滴滴的少女膚色雪白,嬌嫩欲滴。
她今天扮演的是嬌滴滴的柔弱少女。
「嬈嬈……」
在這種時候,魏驍總是會想起溫嬈撅著腚挖土時的樣子。
她之所以每天變著花樣地和他玩,只是怪他當初隱瞞身份。
所以她每天換一個身份。
魏驍輕笑,小姑娘脾氣。
「王爺在想什麽呢,奴家不夠好看嗎?」
溫嬈不滿,踮腳勾住他的脖子,一臉無辜地凝視著他,嗓音酥酥的,繞著他的耳畔,「王爺,讓奴家留下來陪你好不好?」
魏驍眸色愈發幽深,喉頭微動,嗓音喑啞,「好。」
(全文完)